第(3/3)页 一桩陈年旧案,值得如此兴师动众? 辛一然眼色骤厉。 他抓起卷宗,甩手砸在那几人面前的桌上。 “看!” 一个字,压得人头皮发麻。 几人愣了下,伸手翻开。 起初随意,但随着纸页翻动,有人脸色开始变了。 推眼镜的那位手指发抖,盯着某页笔录,额角渗出细汗。 花白头发的老者笑容渐渐消失。 中年男子翻到证据链部分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 漏洞多的像个筛子。 记忆的闸门被骤然撞开—— 八年前的细节,混杂着某些讳莫如深的暗示,一股脑涌了回来。 他们渐渐想起来了,当年这个案子…… 好像有点“特殊”。 上面有人打过招呼,话没说透,但意思很明白: 严刑逼供! 当时他们没多想,或者说,不敢多想。 一个普通家庭的清白,跟“上面的意思”比起来,似乎可以随意牺牲。 于是,勘查草草了事,疑点视而不见,证词按需裁剪。 一个方脸男人撇撇嘴,小声嘀咕: “都多少年前的事了,程序上可能有点瑕疵,但人不都放了吗?又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……” “就是啊。” 旁边人附和:“当年条件有限,有点疏漏也正常,反正最后也没冤枉好人,不就行了?” “辛顾问,您可能不了解,这种小案子每年那么多,哪能每个都完美无缺……” 他们说着,语气轻飘,甚至带点敷衍。 犹如那不是一个家庭的破碎,不是两个人八年的污名,只是档案室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编号。 “小案子?!” 陈浩身体猛地一晃,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 他死死抠住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,才遏制住那阵眩晕。 再抬头时。 眼眶赤红如血,嗓门嘶哑的像是砂纸摩擦: “我爸妈被当成杀人犯抓进来!三天三夜,不让睡不让喝,硬要他们认下根本没做过的事!” “你们知道我这八年怎么过的吗?” “杀人犯的儿子!像条狗一样活着!每个看我的人眼里都写着‘脏’!!” 他吼到最后,已是泪流满面,却倔强的仰着头,不让眼泪落下,仿佛那是最后一点尊严。 沈严闭上了眼睛。 听着这血泪控诉,再听着同僚那些轻飘飘的话语,他心底最后一丝怜悯也熄灭了。 他知道—— 这些人,完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