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面仍在震动,货轮的残骸如同从江底被硬生生拽出,船体歪斜,锈皮不断剥落,砸进水中。陈骁站在甲板边缘,警徽紧贴掌心,热度未退,反而更深,仿佛有电流顺着骨头往脑中钻。他没有松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青,眼睛死死盯着那艘浮出水面的船。 “准备登船。”他开口,声音压着喘息,却没有半点犹豫。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,绳梯甩下,特警顺着滑降。陈骁抬手将执法记录仪别回腰带,另一只手仍紧攥着警徽。系统没有再弹出推演,但蓝光仍在徽面下流转,如同某种活物在呼吸。 沈昭靠在控制台边,左颈的银簪还在,血顺着簪身往下淌,在甲板上积了一小滩。她没有动,目光锁定在沉船主舱的位置。秦雨薇被反绑在护栏上,手腕勒得发紫,嘴角却翘着,低声说:“你们进不去。” 陈骁没有理会她。 他走到船舷,俯身检查潜水装备包。氧气瓶、切割器、强光灯,一应俱全。他拎起一套,开始往身上穿戴。 “舱门锈死了。”沈昭忽然说,“结构不稳,强攻会塌。” 陈骁停下手。 心里问:主舱薄弱点在哪? 系统无声响应。【线索关联启动——检测到主舱左后侧通风管接口腐蚀率达87%,可作为切入点。】 他抬头,看向沉船左舷后方,那里确实有个被锈蚀包围的方形口,几乎与船体融为一体。 “从通风管进。”他说。 沈昭动了,踉跄一步,扶住控制台边缘。她拔出银簪,血喷出一截,她没有理会,反手将簪尖插进控制台接口。电流“滋”地一响,游艇的应急电源短暂恢复,机械臂嗡鸣启动,缓缓伸向沉船主舱门。 “只能撑三十秒。”她说,声音虚弱。 机械臂撞上舱门,锈铁崩裂,门缝裂开一道。陈骁抓起装备包,跳进江水。 水冷得刺骨。他打开强光灯,顺着系统指引游向通风管。管口狭窄,他侧身挤进去,铁锈刮在防弹衣上,簌簌掉落。爬了十米,前方出现岔道。他闭上眼睛。 哪条通主舱? 【右侧通道底部有血渍残留,DNA比对匹配赵某——1993年档案员,首名灭口对象。】 他选择右侧通道。 通道尽头是间小舱室,门半塌。他钻出,强光扫过,看见第一具尸体。 男性,面部已腐烂,但胸前别着一枚警徽,编号模糊,年份可辨:1993。陈骁伸手,轻轻擦去徽面锈迹,看清了名字缩写:Z.L.——周慕云当年的秘书。 他拍下照片,继续往里。 主舱像被压扁的盒子,十二具尸体叠压在一起,有的已经和铁架锈成一体。陈骁一具具看过去,每具胸前都别着警徽,从1993到2023,整整十二年,周慕云升迁的每一步,都对应一枚徽章,一具尸体。 他掏出记录仪,开始录像。 “死者身份待确认,但死亡时间与周慕云职务变动完全重合。”他低声说,“每一次提拔,一次灭口。” 系统推演浮现:【输入“升迁时间轴”,生成死亡事件匹配图——时间重合度98.7%,误差小于12小时。】 他盯着那串数据,没有动。 这不是巧合。这是计划。 他转身,走向舱尾的监控主机。设备外壳被水泡过,线路全锈。他拔出警徽,按进主机接口。 没有反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