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引珠微微偏头,露出些许恰到好处的疑惑。 她装的天真无邪,却说着最杀人诛心的话。 “若非长姐当初看不上那时身处逆境的江阳侯,又怎会有女儿替嫁之事?母亲,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” 她句句在理,当初是陆轻音自己看不上宋亭年。 若非陆引珠站出来,恐怕等宋亭年恢复权势的那一日,陆家也在他的清算册子上。 他虽不至于睚眦必报,却也无法容忍在自己最落魄时,陆家又踩了他一脚。 这些话,就是在告诉王氏,自己不仅没抢,反而有功于陆家。 王氏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,脸色一阵青白。 陆引珠的话绵里藏针,扎得她生疼,却挑不出明显的错处。 难道她能当着下人的面承认,当初就是女儿嫌弃宋亭年落魄才逃婚,置家族颜面于不顾吗? 她不能。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,细长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 看着陆引珠那双清澈的眼睛,王氏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喉咙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,笑容僵硬。 “过去的事,还提它做什么,你明白母亲的意思就好,宫里不比别处,规矩大,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 “母亲教诲,女儿谨记。” 陆引珠从善如流地应下,仿佛刚才那段机锋从未发生过。 她优雅地起身:“女儿一路劳顿,有些乏了,若母亲没有其他吩咐,女儿想先回房歇息。” 王氏看着她从容告退的背影,那口闷气终于化作一声重重的冷哼。 她原想敲打一番,让陆引珠认清身份,安分守己,却没想反被将了一军,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。 人人都知景王和陆引珠是青梅竹马,当初陆家私塾里,旁人都瞧不上景王出身,唯有陆引珠是他年少时最要好的玩伴。 可如今阴差阳错,陆引珠和陆轻音交换了姻缘,谁知道晏危对陆引珠是不是还余情未了? 陆引珠带着翠柳回了自己的院子歇息。 离晏危越近,她就越想回江阳。 这里的一切,她都不喜欢。 晚膳时分,陆尚书陆林远回府,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用饭。 陆林远年近五十,面容清癯,带着久居官场的威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