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桓缓缓开口:“小友,你是说……田氏不敢让我们断盐?” “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”范蠡摆出第三枚算筹,“因为田恒更怕勾践。盐事小,国事大。田氏打压我们,是为了敛财备战;但若因打压我们导致齐国盐荒,让越国乘虚而入,那就是误国大罪。” 他环视众人:“所以,我们的筹码不是盐,而是‘不能让越国得利’这个大局。” 赵魁皱眉: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坐地起价?” “不。”范蠡走到桌边,手指在海图上的琅琊港位置画了个圈,“我们要帮田氏解决一个更大的问题——琅琊港淤塞。” 他详细解释了疏浚港口的计划,以及如何用这个方案换取海盐盟的合法地位。 八家代表听完,面面相觑。 “疏浚港口……我们哪懂这个?”一个代表疑惑。 “你们不懂,但你们手下的老船工懂。”范蠡说,“哪段水道暗礁多,哪段潮汐急,哪段淤泥厚,这些经验,官府的治水官写不出来,但你们船队的领航员心里都清楚。” 姜禾适时开口:“我已经让各船队整理历年航行记录,三日内可汇总成初步方案。” 陈桓沉吟良久,终于点头:“此法……或可一试。但田恒老奸巨猾,如何让他相信我们的方案可行?” “所以我们需要一场‘演示’。”范蠡说,“选一段最淤塞的水道,用我们的方法疏通,让田氏的人亲眼看见效果。” “哪段?” “港口东侧,‘鬼见愁’水道。”姜禾接过话,“那里暗礁密布,淤泥最厚,官船三年不敢进。但我们有船工知道一条隐秘水道,退潮时可见礁石走向。” 孙衍冷笑:“就算能疏通,田恒凭什么答应我们的条件?他大可以抢了方案,自己找人干。” “因为他没时间。”范蠡平静地说,“越国使臣已到临淄,名为朝贡,实为探查。勾践的耐心不会太久。田恒必须在越国动手前,确保琅琊港畅通。而我们,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拿出方案并实施的人。” 他顿了顿:“更重要的是,田恒需要‘功绩’。新相上任,若能在短期内解决琅琊港淤塞这个大难题,他在齐侯面前的地位就稳固了。这比打压我们这几个盐户,重要得多。” 议事堂再次安静。所有人都在消化这番分析。 “投票吧。”陈桓最终说,“同意以疏浚方案换取海盐盟成立的,举手。” 他第一个举起手。 赵魁犹豫片刻,也举了手。 孙衍盯着范蠡看了很久,缓缓抬手。 其余五家见状,纷纷举手。 八票通过。 姜禾眼中闪过一丝释然,但声音依旧平稳:“既然如此,三日后,各家选派最熟悉琅琊水道的船工,在盐岛集结。我们先用五天时间完善方案,然后……与田氏谈判。” “谁去谈?”赵魁问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范蠡。 范蠡苦笑。他本想躲在幕后,但看来不行了。 “猗顿先生,”陈桓说,“既然计划是你提出的,谈判也由你主谈。我们八家各出一人陪同,如何?” 这是试探,也是保护——八家都派人,就意味着共同承担风险。 “可以。”范蠡点头,“但在下有个条件:谈判期间,诸位需完全听从在下安排。若有异议,事后再说,不可当场争执。” “好!”陈桓拍板,“就这么定了!” 散会后,八家代表各自回船休息。姜禾和范蠡留在议事堂,准备后续事宜。 “你比我想的更大胆。”姜禾看着正在整理算筹的范蠡,“直接提出疏浚港口,这个主意……很冒险。” “但有效。”范蠡说,“对付田恒这样的人,小恩小惠没用,必须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大礼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