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机要室里只剩下电台空洞的电流噪音,以及筱冢义男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。 他的脸由铁青转为煞白,又因暴怒而涌上不正常的潮红。 地图上,代表平安县的那个点,仿佛正在汩汩冒血。 “李云龙......李云龙!” 筱冢义男的声音嘶哑,却蕴含着滔天怒火。 “区区一个土匪,一个八路军的叛徒!竟敢......竟敢攻占我帝国皇军的县城!” 奇耻大辱! 这不仅仅是丢失一座县城那么简单。 平安县地处晋城与周边抗日根据地的中间位置,是日军对晋西北根据地发动“扫荡”的重要前哨和支点。 此地一失,等于在晋城西面门户洞开,整个晋西北的“网格化”治安和“铁壁合围”战略都将受到严重威胁。 更可怕的是士气上的打击。 一支被视为疥癣之疾的土匪武装,居然能正面攻破皇军守备的城池。 这消息若传开,对占领区民众的心理、对伪军的控制、甚至对国内大本营的观感,都将产生灾难性影响。 但此刻,筱冢义男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,并非全是战略得失。 还有山本。那份持续了十二小时的静默,与平安县骤然遇袭在时间上如此契合,答案几乎不言自明。 山本特工队,他那支耗费无数心血,指望其开创华北新战局的秘密武器,很可能已经化为了齑粉。 这不仅意味着一位杰出军官和数十名百战精锐的损失,更意味着他寄予厚望的特种作战理论,尚未绽放便被无情扼杀。 筱冢义男想起山本,心头又是一阵绞痛。 自己和山本,都小看了李云龙,或许,当初就不该让山本偷袭李云龙。 但现在,一切或许都晚了。 然而,司令官的尊严和帝国的荣耀,不允许他沉浸于懊悔。 筱冢义男猛地挺直腰背,那双疲惫而充血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愤怒火焰。 山本可能已死,但李云龙必须死! 平安县必须夺回! 要用最残酷的毁灭,来洗刷这奇耻大辱,并震慑所有敢于反抗的华夏人。 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参谋们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权威。 “命令!” 所有参谋立刻立正,记录官飞速打开记录本。 “第一,致电潞阳、福安、水泉、沁源、张庄、虎亭各处驻军。” 筱冢义男的手指在地图上平安县周围画了一个圈,“所有能调动的部队,包括皇协军,立即向平安县全速驰援!” “没有兵力限额,没有保留!” “我要在平安县城下,看到一个师团以上的兵力!” “将军!” 一位作战参谋忍不住抬头,“如此大规模调动,各据点守备空虚,万一八路军各部......” “执行命令!” 筱冢义男厉声打断,“八路军?他们通讯落后,各自为战,短时间内无法形成合力。” “我们要的就是速度!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,以绝对优势兵力,将李云龙部碾碎在平安县城!”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道寒光,“这不仅是为了救援,更是为了歼灭。” “以平安县为诱饵,吸引李云龙主力固守,然后外围援军四面合围,中心开花!” “我要让平安县,成为李云龙的坟墓!” “第二,” 他继续下令,“通知航空兵,所有能起飞的战机,全部挂弹,目标平安县!” “不分军用民用,进行无差别轰炸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