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以为替身那块血布牵出的只是又一桩旧案,可下一秒番禺城中跪满的百越首领齐声高呼“陛下万年”,掌心那道被缰绳磨出的血痕还带着北疆的风霜,便化作这南疆万里山河的第一块基石。 扶苏眸色一沉,按剑走上高台。 台下,黑压压跪满了人。 百越各部的首领,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——有的裹着兽皮,有的披着麻布,有的戴着羽毛做的帽子,有的光着上身露出满身图腾。他们跪在那里,额头触地,一动不动。 最前面跪着的是几个老人,须发皆白,脸上刻着深深的纹路,像是被南疆的风吹了一辈子。他们身后,是各部的勇士、巫师、长老——还有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。 “陛下——万年——!” “大秦——万年——!” 喊声如潮,一波接一波,震得高台都在微微发颤。 扶苏抬起手。 喊声停了。 整个番禺城,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杆的声音。 “诸位,”扶苏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里,“朕今日设南海、桂林、象郡三郡——不是为了收你们的地,是为了让你们的子孙,往后也能读上书,也能当上官,也能堂堂正正站在大秦的朝堂上。” 台下静了一瞬。 然后,那几个老人抬起头来。 他们看着扶苏,浑浊的眼睛里,有泪,有光,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最前面那个老人,颤颤巍巍站起来,往前走了一步。 “陛下,”他的声音苍老,却字字清晰,“老朽活了七十六年,没见过这样的皇帝。” 扶苏看着他。 老人继续说:“老朽年轻时候,始皇帝的大军来了。那时候老朽怕,怕得要死。后来赵佗来了,老朽也怕。再后来,月主来了,老朽还是怕。” 他顿了顿,突然跪下: “可今天,老朽不怕了。” 他身后那些首领,齐刷刷又跪下去。 老人抬起头,看着扶苏,老泪纵横: “陛下,您让老朽知道——大秦的皇帝,是把咱们当人看的。” 扶苏心里一热。 他走下高台,走到老人面前,蹲下,扶住他的胳膊。 “老人家,起来。” 老人不肯起,只是拉着他的袖子,抖得厉害。 扶苏也不强求,就那么蹲着,和他平视。 “老人家,您叫什么?” 老人抹了一把泪:“老朽叫阿公。这一带的人,都叫老朽阿公。” 扶苏点点头:“阿公,朕记着了。” 老人的眼泪又涌出来。 扶苏站起来,对身后的李信说: “南海郡守李信,上前听封。” 李信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:“末将在!” 扶苏看着他,声音平稳: “李信——从征百越,战功赫赫。今封你为南海郡尉,领南海军政,掌南疆门户。” 李信抬起头,眼眶发红,抱拳: “末将,谢陛下隆恩!” 扶苏又看向章邯。 章邯站在人群中,左肩还包着厚厚的布,布上渗着血。他的脸色很差,可他的眼睛亮着,亮得像两把刀。 “章邯,上前。” 章邯走出来,跪在李信身边。 “章邯——从征百越,冲锋陷阵,重伤不退。今封你为桂林郡尉,领桂林军政,镇南疆之西。” 章邯低头,额头触地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