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自那日在前院被谢辞尘当众护下,我在苏家的日子,悄然变了模样。 柳氏虽依旧看我不顺眼,却再也不敢随意将我丢回暗室,也不敢再随意打骂驱使。府里的下人从前对我避如蛇蝎,如今看向我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忌惮与好奇,连从前总爱欺辱我的兄弟姐妹,也不敢再轻易对我甩脸色。 我依旧住在偏僻的小院,只是不再终日与阴冷和药气为伴。 谢辞尘让人给我送来了干净的衣裙,柔软的布料覆在身上,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妥帖。他还让人收拾了院中的杂草,修好了漏风的窗棂,甚至在院中种下了几株兰草。 他说:“总待在暗处,人会枯萎的。” 这句话,轻轻巧巧,便戳中了我十六年所有的委屈。 我开始能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下,能看着日升月落,能听着风吹过枝叶的声响。我不用再蜷缩着身子度日,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害怕打骂,不用再觉得自己是这世间最肮脏多余的存在。 谢辞尘时常会来院中看我。 他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,也不会做出过分亲近的举动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院中,或看我摆弄花草,或看我笨拙地学着识字,偶尔指点我几句吐纳之法。 他教我辨认日光,教我感受风的流向,教我如何让心平静下来。 我本就灵息微弱,自幼被断定无法修行,可跟着他简单吐纳,竟真的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,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流淌。那股气流与胸口玉佩的暖意相融,一点点驱散我骨子里的阴寒,让我整个人都渐渐有了生气。 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活着,可以不只是煎熬。 “仙长,我……也能修行吗?” 一次午后,我鼓起勇气,小声问出了这句话。问完我便低下头,满心惶恐,生怕他笑我不自量力。 我这样卑贱的命格,这样污浊的体质,连做个正常人都不配,怎敢妄想踏上仙途。 可谢辞尘只是轻轻点头,声音温和而笃定: “万物有灵,皆可修行。你只是灵根特殊,并非无缘大道。” 他没有说我是什么灵根,我也不敢多问。 只要他说我可以,我便信。 在那段日子里,他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奉为圭臬。 他会带来一些低阶的丹药与灵草,放在我手中,让我自行炼化。那些灵草入口清润,药力温和,一点点滋养着我孱弱的身体。我看着自己日渐红润的面色,看着指尖那些陈年的伤痕慢慢淡去,心里对他的感激与依赖,便又多了一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