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我脸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那眼神太过复杂,有审视,有探究,有势在必得,甚至还有一丝极淡、极淡、让我只当是错觉的复杂情绪。 “清晏。”他轻声唤我的名字,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暗沉,“你不该躲。” “我不该躲?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心口一阵阵发紧,笑意冰冷刺骨,“谢宗主当年在祭台上,抽我情根,毁我道基,将我弃于死地之时,怎么没想过我该不该躲?如今我不过是想苟活,你却连这点安稳都不肯给我?” 每一个字,都带着压抑已久的恨意与委屈,脱口而出时,连我自己都觉得心口发疼。 谢辞尘的脸色,几不可查地沉了一分。 “当年之事,并非你所想那般。”他沉声开口。 “我所想的那般?”我打断他,眼眶微微发热,却倔强地不肯落泪,“我亲眼所见,亲身所受,难道还有假?谢宗主,你不必为自己辩解。你想要的,自始至终不过是我身上的混沌神息。如今我没死,你自然要来取,何必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” 他看着我,薄唇微抿,一向淡漠从容的眸子里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。 “我从未想过要你死。” “可你也从未想过要我活。”我轻声道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你只想要神息,只想要你的大道,至于我是生是死,是痛是苦,你从来都不在乎。” 话音落下,院子里陷入一片死寂。 山风渐紧,吹起他白衣衣角,也吹乱了我心底早已平复的湖面。 我以为再见他,我会崩溃,会失控,会恨得不顾一切。可真正站在他面前,感受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,我才发现,原来痛到极致,只剩下一片麻木与疲惫。 我不想再争,不想再辩,更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。 “谢宗主,你走吧。”我闭上眼,声音疲惫至极,“我不会跟你回青云宗,也不会把神息交给你。你若要强取,便动手吧。只是我苏清晏就算死,也不会再做你登顶大道的棋子。” 空气沉寂得可怕。 许久许久,我才听到谢辞尘一声极轻、极沉的叹息。 他没有动手,也没有再逼近,只是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我,目光深邃得让我心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