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人穿过广场,朝外门最偏僻的方向走去。越往外走,建筑越简陋,人越少,空气里那股“仙门”的飘逸感也越淡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凡尘的、粗粝的生活气息。 最终,他们停在一处低矮的院落前。 院门是普通的木门,漆都剥落了大半,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,上书三个字:杂事院。 院子里,几个杂役打扮的弟子正在忙碌——劈柴的、挑水的、晾晒药材的。见清虚道人进来,一个胖乎乎的中年执事慌忙迎上来,脸上堆满笑容: “清虚师叔,您怎么来了?” “带个人过来。”清虚道人指了指苏砚,“他叫苏砚,从今天起,就是你杂事院的弟子。住丙字房,负责后山药园的杂务。” 胖执事打量了苏砚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但很快恢复笑容:“是是是,师叔放心,我一定安排好。” 清虚道人点点头,又看向苏砚。 “有件事,需在入门前做。”他抬手,一指点向苏砚眉心,“禁制,现在种下。”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,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直冲识海。 苏砚浑身一颤。 他“看见”了——无数道青色的锁链虚影在识海中凝聚,如活物般游走,最终缠绕在往生种周围。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,连接着某个遥远而强大的存在。那是禁制,也是枷锁,更是……悬在头顶的剑。 只要他动用怨气超过限度,锁链就会收紧,禁制就会发作。 痛。 是魂魄被打上烙印的撕裂感。苏砚咬紧牙关,额头渗出冷汗,可硬是没哼一声。他只是睁着眼,死死盯着清虚道人,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。 像是在说:我受得住。 像是在说:我不怕。 清虚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手中动作却未停。禁制必须彻底,必须无懈可击——这不仅是为了宗门规矩,也是为了保护这孩子。 在青玄宗,一个身怀《往生录》的弟子,一旦暴露,必死无疑。 一刻钟后,最后一道锁链成型。 清虚道人收手,苏砚踉跄后退一步,扶住院门才站稳。他感觉体内多了一层无形的束缚,像穿了一件看不见的紧身衣,举手投足都要小心,否则就会被勒得喘不过气。 但同时,他也感觉到,文脉在这束缚下,反而更加活跃了。 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兽,龇出了獠牙。 “禁制已成。”清虚道人声音平静,“平日无碍,只要不动用那股力量,便与常人无异。” 苏砚深吸一口气,压下魂魄的余痛,躬身:“谢道长。” 清虚道人不再多言,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牌,递给苏砚。 玉牌温润,刻着一个“虚”字。 “捏碎此牌,我会感应到。”他说完,转身离去。 没有告别,没有叮嘱,就像只是完成了一件该完成的事。 苏砚握着玉牌,看着清虚道人远去的背影,看着那袭青袍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,许久未动。 “咳。”胖执事的咳嗽声把他拉回现实,“苏砚是吧?我是杂事院的王执事。来,我先带你认认地方。” 王执事领着苏砚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来到最角落的一排瓦房前。 “丙字房,就这儿了。”他推开其中一扇门。 房间很小,一丈见方,左右各一张木板床,中间一张破桌子。靠窗的那张床上坐着个人,正低头捣鼓什么,听见动静抬起头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