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模仿者与药渣-《穿成潘金莲后,我救了武大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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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路过西门庆的药铺时,她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柜台后没人。小学徒在整理药材,见她路过,抬头笑了笑——那笑容有点怪,像在打量什么。

    潘金莲低头疾走。

    刚拐进紫石街,雨点就砸下来了。豆大的雨点,又密又急。她小跑起来,怀里的瓷瓶随着动作一下下撞着胸口。

    跑到巷口,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
    绸衫,玉扳指,油纸伞。

    西门庆。

    他撑着伞站在雨中,伞面微微倾斜,像是特意在等她。雨水顺着伞骨流下来,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    “潘娘子,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得让人发毛,“这么大雨,怎么不带伞?”

    潘金莲后退半步:“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送你一程?”西门庆上前一步,伞面遮过来。

    潘金莲又退,雨水打湿了她的肩膀:“不用,几步路。”

    “几步路也是路。”西门庆笑,眼睛眯起来,“娘子这几日,倒是勤快。天天跟武大郎出摊,生意可好?”

    “尚可。”

    “尚可就好。”西门庆转着扳指,“只是娘子这般人物,日日烟熏火燎的,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抬起眼,直视他:“不可惜。自食其力,心安理得。”

    西门庆的笑容淡了淡。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,巷子里没人。只有雨声,哗哗地响。

    “王婆说,”西门庆慢慢道,“娘子近日不太愿见她。”

    “忙。”

    “忙生意?”西门庆往前又走了一步,伞几乎要碰到潘金莲的头,“还是忙别的?”

    潘金莲的视野忽然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是那种涟漪。从中心荡开,雨水在视野里扭曲成波纹。涟漪中心,浮出两个字:

    【近险】

    字持续了两秒,消散。

    后颈发凉,像被冰水浇过。

    潘金莲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站稳:“西门大官人,雨大了,我得回去给大郎煎药。”

    她侧身,想从他旁边绕过去。

    西门庆伸手,拦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只手白净,手指修长,但虎口有茧——不是写字磨的,像是握药杵磨的。手悬在半空,没碰她,但意思明确。

    “潘娘子,”西门庆的声音压低,“人各有命。有些命,强求不来;有些路,走错了回不了头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盯着那只手,一字一句:“路是自己走的。命,也是自己挣的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猛地一低头,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。绸衫的袖口擦过她的脸颊,冰凉湿滑。

    她头也不回地往家跑。

    雨水糊了一脸,分不清是雨还是汗。怀里的瓷瓶硌得生疼。

    跑到家门口,推门进去,反手闩上门闩。背靠着门板,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武大郎从灶间探出头:“娘子?淋湿了?快换衣裳——”

    潘金莲摆摆手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她走到桌前,把瓷瓶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小小的瓷瓶,白底青花,看起来普通,里面装着能定罪的证据。

    但她现在不能告官。一没证人,二没势力,三——她甚至不确定这个时代的司法,会不会先把她这个“不守妇道”的女人抓起来。

    得等。

    等武大郎身体完全恢复,等生意站稳,等……等武松回来。

    她想起原著里,武松回来是明年春天。还有几个月。

    几个月,够做很多事,也够出很多事。

    窗外雨声渐小。武大郎端来姜汤:“趁热喝,驱寒。”

    潘金莲接过碗,手心贴着碗壁,暖意一点点渗进来。

    “大郎,”她忽然说,“咱们得攒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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