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朱门劫·乱葬身 第四章 温情为饵,劫数将临-《焚心问道:弃女踏仙途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谢辞尘在苏府停留的时日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久。

    府里的流言早已从最初的好奇,变成了笃定的奉承,连一向对我冷漠至极的父亲,也开始偶尔对我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,言语间处处透着讨好。主母柳氏虽心有不甘,却也只能收敛所有锋芒,再也不敢对我有半分苛待。

    我在苏家活了十六年,第一次活得像个真正的苏家小姐,而非人人可欺的暗室弃女。

    可我心里清楚,这一切并非因为我是谁,而是因为我身边站着谢辞尘。

    是他,将我从泥泞里拉出来,是他,给了我站在阳光下的资格,是他,让我第一次知道,被人珍视、被人护在身后,是这般安稳踏实的滋味。

    我对他的依赖,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悄悄化作了不敢言说的心动。

    我依旧不敢奢求太多,只敢将那份少女心事小心翼翼地藏好,藏在每一次为他煮茶的晨露里,藏在每一次为他缝补的针脚里,藏在每一次他来时,我悄悄加快的心跳里。

    谢辞尘待我,依旧是那般温和细致,分寸恰好。

    他会在清晨时分,携着一身清露来到我院中,看我对着书页笨拙认字,耐心地一个字一个字教我;他会在傍晚时分,陪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看落日染红半边天际,偶尔同我讲一些仙门山川的趣事,听得我心神向往。

    他说:“青云宗的山,比苏府的墙高得多,青云宗的云,比江南的云更软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等时机到了,我便带你走,带你去看世间山川湖海。”

    他说:“有我在,无人再敢欺你。”

    每一句话,都像最温柔的丝线,将我层层缠绕,让我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,再也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我常常在深夜里,摸着胸口那枚温热的玉佩,一遍遍回想他说过的话,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。那是我此生最安稳、最欢喜的日子,暗室里十六年的阴冷苦楚,仿佛都被这短暂的温暖一一抚平。

    我甚至开始天真地以为,或许我这样的人,真的可以抓住一束光,真的可以挣脱卑贱的命运,真的可以陪着他,一直走下去。

    可我从未留意,那些温柔之下,悄然滋生的异样。

    谢辞尘看我的眼神,时常会落在我的心口处,目光深沉,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审视与笃定,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成熟的器物。他给我的丹药、灵草,越来越温润,滋养着我的心脉,让我时常觉得心口处暖洋洋的,却不知那股暖意,并非在滋养我,而是在滋养我体内那株他觊觎已久的混沌情根。

    他偶尔会在深夜独自离去,去往苏府深处的密室,与几位身着青云宗服饰的长老低声密谈。
    第(1/3)页